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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最后一天。”
贺炀以一个臣服的姿态，单膝跪在青年面前。
捧着玫瑰花和戒指，求婚。
“和我结婚，好吗？”
秦舟低头，看着男人手上的戒指。
合适的地点，合适的音乐，合适的求婚——
一切都是那样的恰到好处。
可秦舟没有收下玫瑰花，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出声：“贺炀。”
“我们……不是玩玩吗？”秦舟轻声说着。
贺炀愣住。
“之前说好三个月，明天就不用包养了。”秦舟伸手，摸了摸玫瑰花瓣，继续说道：“我今天也是想跟你说这事的。”
“经纪人已经帮我看好了房子，明天我就会搬出去。”秦舟笑了笑，“以后的话，就还是少联系吧。”
秦舟脸上是温柔的笑容，声音听起来也很温和。
可说出来的话，却是那样残忍。
贺炀垂下眼，低声道：“我以为……我们已经和好了。”
秦舟稍稍有些意外，回道：“就只是包养关系啊。”
说好的包养三个月，当床伴玩玩而已。
怎么就当了真？
“我再包养你。”贺炀抬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们继续当床伴——”
“不用了。”秦舟出声打断，“之前说过了，现在还不考虑谈恋爱。”
贺炀：“我可以等你。”
“还是别等了吧。”秦舟伸手，想将贺炀扶起来。
可贺炀却依旧是固执的单膝跪在地上，保持着求婚姿势。
“我等你。”贺炀还是很坚持。
秦舟笑着，忍不住摸了摸贺炀脑袋，说道：“你身边又不缺人，没必要等我。”
贺炀不出声，就只是将玫瑰花和戒指递到秦舟面前。
秦舟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说道：“这个月我很开心。”
他是真的很高兴。
奶奶离开后，是贺炀一直在他身边，陪他度过去。
“这段时间，真的很感谢。”秦舟很认真，继续说道：“我也仔细考虑过以后的事情。”
虽然奶奶已经离开，不过他也还是可以带着导游的愿望，继续活下去。
“我还是想工作第一，暂时还不会考虑别的事情。”
“所以就还是不浪费时间了，以后我们也不要联系了。”
贺炀：“我可以一直等。”
“我们不合适。”秦舟轻叹一声，“我对你又不好，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
秦舟稍稍俯身下来，指尖也摸到男人眼角处，轻声道：“我遮你眼睛，不和你接吻，态度很差。”
刚开始的那段时间，他是带一点报复心理，在床上故意遮住眼睛，不肯接吻。
贺炀垂下眼，低声道：“我以前……对你也不好。”
他以前的态度更差。
“都算了吧。”秦舟笑着，对以前的那些事情已经不介意了。
没必要一直纠结以前的事情。
秦舟说：“明天我会搬走，就不要再联系了。”
“你别走。”贺炀将姿态放得很低，“我会改，你不喜欢的我都会改。”
秦舟没有说话。
“别走……”
秦舟看着眼前的男人，最终还是伸手接过玫瑰花，顺手放到桌上。
“先吃东西吧。”秦舟摸到男人脸庞，笑着说道：“今天是最后一天，开心一点。”
贺炀沉默，最终还是起身，将戒指放回口袋里，然后回到座位上。
两人继续用餐，只不过气氛很压抑，没人说话。
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黑了。
外面的商业街还很热闹，也能看到一些年轻小情侣走在一起。
秦舟一手抱着玫瑰花，另一只手也伸过来，主动牵住贺炀的手。
而贺炀也用力回握住那只手，不愿松开。
两人牵手走在一起，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回到公寓后，秦舟将玫瑰花放到客厅，又去了一趟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馄饨皮。
馄饨皮是他昨天让保姆阿姨买回来的。
虽然可以直接买现成的馄饨，不过他还是想自己包。
秦舟系上围裙，慢慢包馄饨。
贺炀走过来，从背后环抱住秦
舟。
秦舟一边包馄饨，一边说着：“馄饨我多做一点，你要是想吃了，就让阿姨做。”
“不要别人。”贺炀低头靠在肩膀上，低声道：“要你做的。”
“阿姨做出来的味道差不多啊。”秦舟笑着。
等到馄饨包好后，秦舟将馄饨放进冰箱里。
奇奇凑了过来，一直在秦舟旁边晃来晃去，嘴里还叼着飞盘玩具。
秦舟接过飞盘玩具，带奇奇去客厅那边玩。
直到晚上，奇奇跟着秦舟来到主卧，还想跟秦舟一起睡。
不过奇奇还是被贺炀赶了出去。
秦舟坐在床边，忍不住笑着：“最后一天了，都不让奇奇进来吗？”
贺炀没出声，一步一步来到床边，一手撑在青年身侧，另一手搭在后脑勺，重重吻了上去。
秦舟没有拒绝，微微仰着头，回应这个吻。
唇舌相缠，衣服掉落在地板上，温热身躯相贴。
贺炀几乎是想将所有的不满发泄出来一样，有些失去理智，不断在青年身上留下痕迹。
一场疯狂的情事。
结束后，贺炀也依旧是紧紧抱着怀里的人不松开，在青年脸边亲吻着。
“别走……”
秦舟还有些懒洋洋的，伸手环上男人脖颈，微微抬起头，对上男人的视线。
此时，男人正认真的注视着自己。
秦舟没有回应，就只是摸了摸男人的脑袋，闭上眼睡了过去。
隔天早上，秦舟醒来得很早。
奇奇又溜进主卧里，探着脑袋趴在床边，等秦舟起来陪它玩。
秦舟顺手在奇奇脑袋上揉了揉，起身下床，先去洗漱。
然后，收拾行李。
要带走的东西稍微有点多，秦舟将东西都放进箱子里，在外面贴上纸条记号，准备让搬家公司的人过来拿。
至于其他的一些衣服和日常用品什么的，放在行李箱里带走。
而就在秦舟收拾东西的时候，贺炀就在旁边。
秦舟整理好行李箱，又望向一旁的男人，说道：“馄饨在冰箱里，阳台的花也已经换水了。”
“要是奇奇的玩具又咬坏了，可以到客房那边的柜子里找找，里面有新玩具。”
“有时间的话，可以带奇奇多出去散步。”
秦舟碎碎念着，跟贺炀说了很多事情，都是一些日常琐事的注意事项。
只不过贺炀听到后，却是说道：“我记不住。”
太多了，他记不住。
贺炀握住青年的一只手，低声道：“留下来，别走。”
秦舟靠过去，耐心道：“不合适啊，还是分开比较好。”
如果只是玩玩都还好。
可如果认真谈恋爱，他们不合适的。
贺炀的感情有些沉重，他没办法回应同等的感情。
就还是好聚好散，以后也不再联系。
贺炀低着头，说道：“合适的。”
秦舟只是笑了笑，说道：“算了吧。”
秦舟收回手，推着行李箱，想要离开。
贺炀突然上前，从后面抱住秦舟，低头枕在肩膀上。
“别走。”贺炀紧紧抱着怀里的人，一遍遍挽留着：“别走……”
“你不想谈恋爱，我等你。”
“你要是想找人玩玩，我也可以陪你。”
“不结婚不谈恋爱不公开，都行。”
秦舟听到后，移开了腰上的手，转身，朝贺炀认真道：“我们真的不合适。”
秦舟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时间，说道：“我要走了，以后就不要联系了。”
贺炀抓住秦舟手腕，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秦舟停下脚步，望向男人。
只不过贺炀什么都没能说出口，一双眼睛也有些红。
秦舟靠过去，帮男人整理好凌乱的衣领，说道：“要是下次碰到喜欢的人，就早点跟他求婚吧。”
如果贺炀是三年前跟他求婚，他会答应的。
可惜现在已经迟了，时间不合适了。
“要早点表白，早点求婚。”秦舟笑了笑。
贺炀望着眼前的青年，看到那双桃花眼带着笑意，很温柔。
可桃花眼的人，薄情起来的时候，也最残忍。
“碰不到了。”贺炀紧紧握着那只手，声音沙哑
。
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喜欢的人。
“会有的。”秦舟安慰着，抱住贺炀，在男人肩膀上拍了拍，安抚着。
然后，秦舟收回手，推着行李箱，朝门边走去。
而贺炀停在了沙发边，望着秦舟离开的身影，没有动作。
不过奇奇倒是凑了过来。
奇奇只以为秦舟和以前以往出门散步，于是用脑袋拱了拱秦舟的腿，晃着尾巴，想跟着秦舟一起出去。
“奇奇。”秦舟俯身，摸着奇奇脑袋，说道：“回去玩。”
“嗷！”奇奇仰着脑袋，没有离开，还是待在旁边，要跟秦舟一起出去。
秦舟没办法，只好拿过旁边的一个飞盘玩具，在奇奇面前晃了晃——
这是他们玩游戏前的准备动作。
然后，秦舟将飞盘扔向远处。
飞盘落在了阳台那边，奇奇盯着飞盘，连忙扑了过去。
秦舟也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奇奇没有注意到门锁声，跑到了阳台上，叼起那个飞盘。
只不过当奇奇叼着飞盘回来的时候，门口却是空荡荡的，没有身影。
它的主人，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