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潜入千户所的粮仓,发现这里存放的新季大米约有1200石,小麦600石,他又去查了户部的记录,帐面上吴永安只报了大米700石,小麦200石。也就是说中间少了的部分他隐瞒了下来,偷偷给了庄则兵。
袁清在马场也查出了问题,她清点了马场里所有的马匹一共是70匹,其中有30匹也被吴永安隐瞒了下来。
吴永安和庄则兵将几乎一半的粮草据为己有。
但是飞蓬潜入兵器库里,清点了里面的兵器数目却没有发现异常,与实际配发的数量一致。
那么蓝色账本上所记录的私造兵器,1000支弓箭头,200支矛,100支镖又在哪里?
就在袁清认为重头戏开始了的时候,三爷却停止了动作,让袁清出门逛逛乐州街玩几天,自己则不是和徐大人喝茶就是在房里看书。
袁清偷偷向飞蓬打听三爷的用意,原来三爷已经给上面的人发了信,先等回音在定下一步的行动。
她压不住心里的好奇,手指着天上问:“这’上面的人’到底是谁?”
飞蓬反问她:“你怎么不去问三爷?”
“你看起来跟着三爷很久了,你肯定知道。”
“你想知道什么自己问三爷,我可不敢乱说话。”
“不说就不说吧,反正我就是个跟班,知道太多对我也没什好处。我只希望能快点结束案子好回家。”
“怎么,想回家了?”三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三爷,卑职看三爷这两天如此悠闲,想必是在三爷心里案子已经有结果了吧?那我是不是就快可以回家了?”
三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朝书房走去:“你们俩跟我进来。”
进了书房,三爷朝着凳子指了指:“坐。”
俩人坐了下去。
三爷看向飞蓬:“飞蓬,你告诉袁清我们的身份吧。”
飞蓬微微有些惊讶,他以为三爷不会有这样的打算,为何又改主意了?既然让我说那就说吧:“三爷就是三王爷相王。”
不光袁清目瞪口呆,三爷都有点呆住了:“够直接!”
袁清看向三爷,这么一说确实很有电视剧里王爷的气质,只是更年轻了些。
“你看起来怎么一点也没吓到?”
袁清疑惑道:“啊?我是不是破坏了你们的梗?还是说这个相王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人,我应该害怕?”
三爷有些失落:“戏文里像我这种身份的人一出来,大家不都是会大吃一惊吗?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袁清轻描淡写:“我早就猜到一些了,不是什么钦差大臣就是皇亲国戚,戏文里就是这么演的。”
飞蓬笑嘻嘻说道:“三爷,失算了吧?袁清可不是那些深闺里的小姐们没见过世面。”
“那你说说看你还才猜到了什么?”
“没有了。三王爷的是皇帝的叔叔还是兄弟?”
飞蓬立刻说道:“这个你居然不知道?”
袁清尴尬地解释:“不好意思,我对当今朝廷的事不太了解。”
飞蓬不敢相信地说道:“你看起来懂得比一般姑娘多很多,居然对皇家的事一无所知?我们相王是当今皇帝的三叔,皇上继位后就封了相王。我们三爷的名声在百姓之中流传是相当的广,因为他不仅是个仁慈爱民、亲切温暖的好王爷,还是擅长编写杂剧,这些杂剧生动有趣脍炙人口,深受民间百姓的喜爱。”
听起来这个王爷有些不务正业,而且听上去与袁清这些日子认识的三爷不太一样,他平日里明明偶尔会端着自己,看起来不苟言笑的样子。当然不排除飞蓬这段评价有很大水分。
她有些疑惑:“亲切温暖?”
“你不要看他这些日子总喜欢绷着脸,那是他故意的,他最近在写的杂剧里有个人就是这个性子,三爷在找感觉,说要在你这个不认识他的人面前试试能不能过塑造成功呢。”
三爷干咳了两声,飞蓬就不说话。
“你们两个当我这个王爷不存在,在这里对我评头论足,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袁清问飞蓬:“他这是在真生气还是在演?”
飞蓬摇摇头,紧闭着嘴巴没出声。
袁清不知道平日看到得那个不苟言笑是不是真正的三爷本人。
“好了,我的身份袁清也知道了,其他小细节以后再说。我叫你们进来是重要的事说,刚刚我已经收到了皇上的回信。不过在说皇上的意思之前,还有些事要让袁清知道。其实私造兵器这个案子早在梁永邦之前,我们就已经查到了好几个,所以在梁永邦一露马脚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让锦衣卫接手梁永邦就是为了彻底查出所有牵涉的人。谁知梁永邦中途就死了,为了不让混在锦衣卫里的奸细察觉,皇帝派我来乐州暗中继续调查。从梁永邦查到吴永安,再由吴永安查出庄则兵,而庄则兵再往上是谁不需要查也都一目了然了。”
袁清:“是谁?”
“这要从去年先皇病重开始说起,当时我父皇虽然驾崩前就颁布了圣旨指定由当时的太子继位,却仍有人心存妄想觊觎皇位,即使在新皇登基一年来,这些人仍然在暗地里动作不断,企图篡夺皇位。为首的就是我的四弟--韩王,他很早就跟父皇南征北战,曾在战场上拼死杀敌立下不少汗马功劳,有一次还曾救过父皇于危难之中。正是因为如此他认为父皇百年之后,皇位就应该是他的。但是父亲认为韩王杀念太重,不能以仁和治理天下,不适合治理国家。新皇登基的这一年里韩王和他的党羽暗中练兵屯粮,之前查获的私造兵器案都与他有关,只是皇帝顾念我父皇离世之前有交代过他不可同室操戈,才一直隐忍不发,他却当是皇帝软弱而变本加厉。皇帝只能暗中调查他的党羽,斩其臂膀,让他放弃谋反的念头。”
“三爷本来就知道庄则兵是韩王的人,所以查到他便停止了?”
“韩王当初带兵打仗的时候,就有一个忠心耿耿的部下,就是现在的都指挥使金龙,庄则兵和金龙是结义兄弟。查出庄则兵带出了金龙,查到了金龙,那韩王也就没跑了。”
袁清听了三爷的话,终于明白了这里面的关系纠葛,这内幕远比自己一开始想像的复杂多了。
“三爷刚才说皇帝已经回了信,怎么说?”
“皇帝认为平定韩王谋反之心已经迫在眉睫,他已经派了一万大军去缉拿都指挥使金龙,今晚同时也会有大批人马将庄则兵拿下!”
袁清一惊,没想到此时事情已经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刻,自己却浑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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