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祈一时很有兴致,随着雪儿的话茬,继续逗她道:“那是因为雪儿,总是让本王开心呀。”
雪儿听了景祈的话羞涩的底下了头,小心肝噗通通的跳。
景祈回想起在宫中饮宴的情形,担心景善英执迷不悟,又担心高涵挺着肚子放不下心。终是不知如何落笔,想了半天,方才苦笑,自己真是操不完的心。
转头看看雪儿正在那里娇羞得不知所措,方才反应过来自己逗人逗惯了,未留神嘴上出溜逗了个总当真的雪儿。
景祈正在那思踱,怎么缓解一下这尴尬的情形。谁知雪儿竟鼓足勇气,站起身来,一头钻进景祈怀中。景祈被雪儿抱了个满怀,愣在那里,只觉胸前温香软玉,娇柔甜腻。这,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平日里再怎样执拗的景祈,也不舍得推开这股温存,任由雪儿抱着不动。
雪儿依偎在景祈怀中,臻首靠在他胸前,声调软糯,喃喃道:“雪儿知道王爷心中没我,但雪儿想了,只要奴婢心中有王爷就成了。王爷不必多虑,雪儿什么都不要,什么也不图。王爷就把雪儿当成别人,雪儿也不在意。只求王爷莫要苦了自己。”
雪儿倒在景祈怀中说了一番话,分明感觉到景祈胸口起伏,长叹了口气,声调平静,道:“本王心中空无一物,雪儿就是雪儿,没有别人。”
一语罢,景祈伸出双臂环住怀中的雪儿,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拍,雪儿感到景祈与自己回应,复又抱得更紧了些。
情到浓时,景祈嗤笑自己,打趣道:“可惜本王腿脚不便,无法抱你到榻上。”
雪儿的脸快红成了熟透了的樱桃,低着头碎步挨到榻边,景祈未有拄手杖,一瘸一拐的走到塌旁,来在雪儿身边,闭眼闻了一鼻子香气。
芙蓉帐里化冰雪。
第二日,康王府上下皆知,王爷身边有了位侍妾。
漠北,寒风呼啸,账内跑进一个侍卫,面色慌张,气喘吁吁道:“大王,高俨带兵偷袭来了!”
乌克察并未惊气,平静道:“布阵。”
高欢听到父亲带兵打来了,立马从床榻上窜起,外衣都未穿便要跑,乌克察使了个眼色,一旁的侍卫立马把他拦下,推他回到账内。
乌克察转头看他问道:“高小侯,你这是去哪?”
高欢腹中骂了一阵脏话,气道:“我能去哪,我爹来了,我能去哪!”
乌克察挑起嘴角,呷了口奶酒,对他道:“本王劝你还是不去的好。”
高欢那里肯听他的话,又一个猛子从床上蹿起,朝着账门直冲过去,听到账外一片厮杀声,更是急红了眼。
还未冲到账门,便又被几个侍卫驾了回来,这次把他一把按倒在地上,高欢在那里终是动弹不得。
乌克察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似是完全不被账外的厮杀声所扰。
高欢则一直被按在地上。
约莫一刻钟的功夫,乌克察伸手招来一个士兵问道:“你们看清楚了吗?这次是高俨亲自带兵突袭的吗?”
那士兵笃定回道:“回禀大王,确是高俨,其中一个花白胡须的将军正与高俨画像十分相像。”
乌克察听了点点头:“好,按原计划行事。”
士兵得令退下,乌克察转头看了看被按在地上的高欢,得意笑道:“本王真是十分感谢高小侯。果真舐犊情深呐,若不是有高小侯在此,高俨他何至于亲自来偷袭本王。”
高欢已然觉察父亲中了乌克察这个奸贼的圈套,怒目瞪着他,双眼通红。
乌克察看了看账内透过来的火光,厮杀声,兵刃相接声,轻皱眉头。少顷,账缝边渗进血水,染红了账边的驼色毯子。
高欢被按在地上,唇上咬出一排牙印。
消息传进宫时,景祯十分悲痛。当日下召命大军班师回京。
高欢扶着高俨的棺木穿过漠北的风雪。
正月初十,立春后两日,高涵腹痛难忍,快要临盆,比预计的日子提前了半月,太医院上上下下都提着脑袋待命。乐安杰主理高涵生产一事。
高涵傍晚的时候开始阵痛,待到二更天时,已痛得撕心裂肺,喊哑了嗓子,手上的指节拧着床单,脸色煞白没了血色。
景祯在凤仪殿内急得团团打转,眉头紧皱,拳头握紧,几次要冲进产房被太医和宫女太监们死死拦住。
高涵的力气快要用尽,喊叫声也渐弱,景祯是再也按耐不住,不顾众人劝阻,一边怒道:“今日谁敢拦朕,朕即刻就要了他的脑袋。”一边大步朝着高涵的产房内冲。
掀开门帘,来在高涵身边蹲下,见床榻上一片血迹,又看得她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气息微弱的样子,心中一颤,一把握住高涵的手,一时不知所措,声音有些颤抖的对她道:“言棠,咱不生了。”
高涵听到景祯的声音,微闭的眼闪出一条缝,撇到了景祯,用尽力气摇了摇头,虚弱道:“臣,臣妾无事。求皇上,保住皇子。”
景祯看着高涵,双眼通红,转头对跪在地上的太医道:“你们都是死人吗!快点儿救皇后,皇子不要了,不要了。”
太医院院令张老头在产房外跪趴在地上,颤颤巍巍的劝解道:“皇上,万万不可啊,皇上。女人生孩子,终是要过这一关。皇后娘娘再坚持坚持,皇子要保住啊,皇上。”
门外一片跪着的太医都随声附和,唯独跪在产房边最近的乐安杰一声不吭。
太医和产婆都很清楚,再这样下去,娘娘和孩子都十分危险,只是谁也不敢上前去问皇上到底保大保小,皇上偏宠皇后,势必要保大,而朝中视高氏为毒瘤的朝臣一大把,定私心里希望保皇子陨皇后,一举两得,巩固朝廷政权。一帮以张院令为首的腐朽老太医们自然是希望第二种情形发生。
乐安杰再也按耐不住,一向语气平静的他,也是焦急起来,在产房外对景祯叩首道:“皇上,若要保大人,微臣愿尽全力保皇后娘娘安康。”
一句既出,乐安杰便与证个太医院站在了对立面上。几个平日里嫉妒乐安杰医术高明的太医,心中冷笑,这家伙真是榆木脑袋,这个节骨眼儿上谁敢乱说话,他这话一说,可好了,若保得了皇后伤了皇子,皇上也不会赏他。若皇后也没保下,这小子就等着提头来见吧。
景祯急道:“请乐太医出手相救!”
“慢!”
面色苍白的高涵,挤出几个字,望着景祯:“求皇上,让臣妾再试最后一次。”
高涵看出景祯眼中的不舍,威胁道:“皇上若是不答应,臣妾定不能原谅皇上。”
景祯眼眶含泪,点了点头。
正月十一,辰时一刻,小皇子降生,赐名景瑄。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存稿预收中,下一篇文是写娘娘儿媳妇的故事,节奏会比较欢快,猜猜娘娘的儿媳妇是怎样的女孩呢?请收藏《太子妃甜宠记》
接下来皇上会和乌克察正面交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