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国公和世子到了清澜院,老夫人把事情和两个人说了,让两人拿主意怎么解决这事,“去让人把云兰接回来,接回来就关起来,跟过去的下人压下去审问”。国公爷吩咐道。
“已经派人接回来了,云兰那个没用的,就知道哭”老夫人恨恨的说。“倒是贴身的嬷嬷招了,说云兰是被迫的”。
“堂堂二品尚书竟然能做出这种□□少女的事,真是有失体统”,世子气的脸都红了。
“事情已经发生,现在追究谁的错只会让两府关系僵硬,云梅刚嫁过去,咱们是要结亲的,不是要结仇的,处理不当,云梅以后还怎么在赵府过活,两府还怎么相处”,世子夫人云氏却觉得追究赵尚书的错处对府里和云梅都没有好处。
“那就让他为所欲为,践踏国公府的尊严”?世子不满云氏的态度。
“两府本就有着姻亲,云梅嫁过去又成为亲家,难道你想要以后两府闹翻吗”?云氏也不满世子为了一个庶女就大动干戈。
“好了,别吵了,等云梅三回门两家商量怎么解决,毕竟事关两家的声誉,赵府不可能袖手旁观”卫国公被两个人吵得头疼,喝止他们。
“是,父亲”世子和云氏都停下,恭敬的答应。
这几日京城盛传一个故事,大街小巷的男女老少都带着一丝隐晦和兴奋讨论这故事。故事的主人公是富贵人家的两姐妹,姐姐是嫡出,妹妹是庶出,虽然不是嫡亲姐妹但是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从来没有分开过,感情深厚。年纪渐长,两姐妹到了成亲的年纪,两人知道成亲以后她们就会分开,自是十分不舍。但小娘子终究得成亲,于是在姐姐出嫁的时候,妹妹虽然万般不舍,还是跟着送亲队将姐姐送到夫家,只是看着姐姐入了洞房,想着以后不能和姐姐在一起便满腹惆怅,在宴席上没有忍住借酒消愁,一不小心就喝的有些多,于是出去吹风解酒。在院子里看着姐姐夫家庭院的风景,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中形成,她要是也嫁进这府里就可以与姐姐再也不分开,随后又想到她是庶出,姐姐的夫家没有合适的人选,不禁又是伤心难过。这时迎面走过来一个人,那人仪表堂堂,儒雅有风度;走近看是姐姐的公公,她觉得这是上苍给她的机会,因此就主动走向那人,最后妹妹如愿以偿的和姐姐一起留在夫家。
百姓都对世家贵族有着畏惧和敬仰,在他们心里世家贵族都是高不可攀的,世家小姐更是高贵矜持的,骤然听到世家小姐做出这样有违人伦的事,好像不可侵犯的面容被撕裂,巨大的反差百姓自是津津乐道,以表达底层人对上层人的鄙薄和不屑。
这事还要从小六子接到云醉的命令开始说起,小六子一听小姐要把事情传播出去,就想到了以写戏文为生的王秀才,王秀才出身农户,父亲早逝,母亲辛苦攒钱供他念书,但是他考到四十岁还是个秀才,老娘也因为过度劳累去世,为了生存,就给戏班写戏文赚钱,将自己梦想却得不到的故事写成戏文,没想到深受百姓喜欢,从此放弃科举,专注于写戏文,现在王秀才写的戏都不愁卖座,在坊间小有名气。
他马上找到王秀才,许下报酬。王秀才也是个能人,听了故事,半个小时就写出一个表面姐妹情深,实际充满禁忌的故事,小六子给了王秀才三十两将故事买断。
小六子自小混迹京城,有自己的势力,他拿着故事就让街头的小混混和乞丐把这个故事讲出去了,末尾还神秘的加了句卫国公府大小姐昨天嫁人,楚三小姐去送亲,第二天才回来。小六子又让小混混特意把故事说给说书先生听,说书先生都是成了精的市井人物,一听就知道百姓喜欢听这样的故事,就这样,晚上各大茶楼里讲的都是这个故事,第二天京城里就传遍了,且结合卫国公府和赵府的亲事,更是兴致勃勃的关注两府的动态,希望从中能得到更多的消息。一时卫国公府和赵府门前总是围着很多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昌和二十一年三月二十二,楚云梅今天回门。不过府里却没有一点迎接姑奶奶回门的喜悦气氛。主子都脸色阴沉,下人各个都小心翼翼的谨慎行事。云梅看着卫国公府的样子觉得委屈愤慨,眼眶都红了。仓促成亲不说,成亲当晚新郎根本没回洞房,盖头都没有揭,还是后半夜她实在撑不住自己揭的;第二天敬茶的时候才知道姨母兼婆婆生病了,连敬茶也免了就去侍疾,一□□不解带的伺候婆婆,晚上回房才知道是云兰和公公发生了那样丢脸的事,她恨死云兰了,都是因为她自己才遭到这样的待遇。今天好不容易回了娘家,不想是这样冷清的样子。可是她不敢表现出来,公公和婆婆也跟着他们来到国公府,按理说这样不和规矩,但是外面传的实在不堪入耳,她的名声也有损,得尽快解决。
卫国公府清澜院正堂,屋内坐着国公爷、老夫人、世子夫妇、赵尚书夫妇、赵文博和云梅,云兰跪在地上。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国公爷和老夫人都是一脸阴沉,小云氏一脸病容,赵尚书羞愧的低着头,世子夫人的眼睛像一把刀,盯着云兰,恨不得杀了云兰,云兰满脸泪痕,瑟瑟发抖却不敢发出声音,赵文博面无表情,云梅怨恨的盯着云兰。最后还是国公爷开口,“京城里传的不像样子,这件事需要快点解决,都说说吧”。
“是我这个主母没有教育好,让云兰做出这么不知廉耻的事,请父亲母亲责罚”云氏明着请罪,其实是给云兰定了性,没成亲的小姐不知廉耻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母亲,我没有……”云兰哭泣的道。
“你没有什么?你没有爬长辈的床”?小云氏怨恨的打断云兰,姨娘养的贱货骨子里都透着自甘下贱,她永远忘不了在客房中看到的画面,两个人赤条条的躺在床上,平时满嘴礼义廉耻的老爷看到年轻娇柔的小娘子化身了禽兽,而国公府的小娘子更是没有矜持,就这么委身给自己父亲一样年纪的人,这种事都是你情我愿的,当天宾客盈门,这个小蹄子要是不愿意这事能那么容易成?气的她当场就晕过去,还好有文博在,及时捂住这件事,可是谁想到还是传的满城都知。
“我没有,我是被害的”,云兰哭喊着,诉着自己的委屈。她和赵尚书的事真不是她故意的,她只比云梅小一岁,早就到了议亲的年纪,可是因为是庶出,亲事攥在嫡母手里,云氏一直不闻不问,前几年因为云梅没有定亲,她也不好提这件事,可是去年云梅和云醉都定了亲,姨娘就和父亲隐晦的提了几句,但依然没有消息。她姨娘受世子的宠爱,这些年她的待遇和云梅没差什么,事事顺遂,唯独亲事受挫,所以宴席上想到自己的亲事就多喝两杯酒,但是没有喝醉,觉得烦闷出去散散酒气,没想到碰到赵尚书,被他拽到就近的客房要了身子。她挣扎喊叫都没用,后来被撞破,再后来她就被关起来,回到国公府也是被关着,见不到任何人。现在听到云氏和小云氏的话,知道这里只有父亲能帮她,就眼含泪水的看向世子,“父亲,我是被冤枉的,我只是去散散酒气,没有行越轨的事”。
世子听到这话看向赵尚书,“尚书大人,难道不解释一下,难道就让弱女子承担责任,你却敢做不敢认”?
“是我的错,我愿意纳三小姐为妾”赵尚书脸色紫红羞愧的说。他也后悔一时没有忍住。
“哼,我卫国公府的小姐没有给人当妾的”世子强硬地说。
“怎么,世子想要我们老爷停妻再娶吗”?小云氏冷冷的看向世子。
“你……”世子被噎住。一时谁也没有说话
“这件事有些不寻常,赵府的消息我都封锁了,外面的消息是从哪传出来的”?赵文博面无表情的开口。
“查不到消息来源,府里的下人已经查过,没有人往外传”,国公爷沉声回道。
“既然已经传出去,现在阻止已经来不及,紧要的是这件事得有个结果,外界的流言自会有消失的一天”赵文博继续说着自己的观点。
“文博说的对,过几天派人把云兰抬到尚书府吧”,目前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好”赵文博答应。
“文博”小云氏不满的叫道。
“母亲听我的吧”赵文博握着小云氏的手,安抚她道。小云氏没再说话。
世子、云氏和云梅也不愿意,世子是觉得女儿给亲家做妾,说出去太难听,云氏是怕云兰进赵府会对云梅不利。云梅是想着妹妹做自己公公的妾就不自在。不过她们也没别的办法,只有这样解决。
五天后,一台小轿从国公府的偏门抬出,从赵尚书府的后门进入赵府,百姓都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有的说尚书大人是色中饿鬼,连儿媳妇的娘家妹子都不放过,有的说苍蝇不叮无缝蛋云兰也不是个好东西,讨论了好多天,不过有了另外的新鲜事就把这件事忘了,而京城永远不缺新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