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京都那边是什么情况?”陆凌煜熟练的摇晃着昏昏欲睡的小奶娃,侧头问了一句。
是什么情况?
如意踌躇着要不要告诉他,他的那个无良父皇已经上西天了。就听见外面有个男子粗犷的声音叫道“小将军,马车在这里。”
嗯?小将军?然后两人又听到了李谦那个暴躁又带了些哭腔的声音道,“快找人!”
“是!”
陆凌煜微掀开车帘一角望了一眼,确认了一下确实是李谦那臭小子。但却没有出声的打算,保持着观看的角度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谦看着地上倒着的几个黑衣人,一个对比,瞬间就明白这是和刚刚堵了他们的那帮人是一伙人。
这里光躺倒在地上的壮汉就足有十余人,他…他表哥的宝贝儿子和小嫂子一奶娃加一弱女子怎么可能是对手?她们是不是已经…
李谦恨不得给自己两下子,他怎么就和人打疯了呢?怎么就没有好好看住了她们母子呢?
那孩子可是他表哥六七年才得了的,宝贝的不得了。
等表哥回来了,他这个没用的家伙,还能有什么脸面去见表哥啊!
因为马车就老老实实的停在那里,也没个动静。便没人想着去看一眼,只以为马车早已经空了。
“小将军?”和殿下走散了的五名护卫,虽然被纠缠了许久,也受了些伤,但却是齐齐整整的五个人都平安的搀扶在一起,后面的两人还捉到了那些贼子中的一个活口。
“你们怎么在这?表哥呢?”李谦一眼就认出了这几个人,正是跟随太子去江南的护卫们,他们后面的两人还抬了个黑衣人。
“方才遇袭,与殿下走散了。我等摆脱了贼人追着痕迹找到了这里。”
“哦?那…表哥岂不是也在附近?”李谦大喜过后,又带了些愁苦。哎!他要怎么解释他把人给弄丢了的事情啊!
“别找了,人在这呢!”陆凌煜掀开帘子,看向他们。
“殿下!是殿下。”几个护卫看到在马车上完好无损的陆凌煜皆是松了口气。
“表哥?”李谦快步走向前,一眼就看到了他怀里的小奶娃,还有身后的如意。
这才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原来是这马儿狂奔中无意间来到了这儿,刚好遇到了表哥。
所以…这些人都是表哥杀的?
唔…许久未与表哥切磋,看来表哥这些日子以来武艺又有所精进了。
“你过来!”说完便陆凌煜放下了帘子。
李谦走了过去,只掀开了一点点车帘,打量了几眼车里的两大一小,皆是完整的。他心情便愈加的好了起来。
“老实点,别乱动。”刚刚架着黑衣人的护卫感觉到贼人有醒来的迹象,忙着和同伴扣住了他。
“表哥来…”李谦伸出只手来欲扶一下要下马车的陆凌煜,但被他凉凉的眼神吓得一哆嗦,慌忙的缩回自己的爪子。
差点把他媳妇儿子给弄丢了,还敢来摸他的手?哼,陆凌煜脸一沉,想着定是这蠢蛋许久没与人切磋,手有些痒又恋战了才会连两个人都看不住。
这样的性子若是上了战场,敌人一个挑衅他是不是还要追到人家大营里去?
不行,这事结束之后,定要好好的磨砺他一番。
丝毫不知晓会被狠狠磨砺的李谦:…唔,表哥定是生了他的气了。【哭唧唧.jpg】
太子抱着孩子下了马车,如意也只能双手空空的跟着下来,凑凑热闹的看他们审人。
黑衣人醒后,挣扎了两下,护卫便就着他的胸口给了一拳头,大喝一声道“你们是谁派来的人,目的所谓何事,还有没有后手?”
黑衣人捂着胸口,嘴蠕动了几下。
如意一看这架势,心想这人定是个杀手或是某些经过特别训练的杀人利器,像这样的死士大多都是对主家忠心耿耿的,一被俘虏就会想方设法的自尽。便立马抓住太子的袖子,道“殿下不好了,快抓住他的下颚,不能让他咬了嘴里的毒囊。”
嗯?虽然不知道毒囊是什么,但护卫还是心急手快的卸了他的下颌骨。
黑衣人:…
他只是想往外吐出一口鲜血而已啊!
行吧!现在反正想闭也闭不上了。血和口水一起往外流吧!
“毒囊?小表嫂是说这贼子嘴里有毒囊?什么毒囊?”李谦和陆凌煜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有些新鲜。
嗯?难不成这里没有这样的说法?
“额,就是在嘴里的最后一颗牙换上有毒的毒囊,被俘虏了之后就咬破毒囊中毒自尽,没有吗?”如意越说声音越小。
“嘴里放毒囊,这怎么可能?”李谦爆笑出声,“照小嫂子的说法,嘴里有颗一咬就破用毒囊做的假牙,先不说这东西有多难做,就说这不合理处实在是太多。
若是嘴里有颗有毒的假牙,那还怎么吃饭?怎么嚼东西?要是夜里睡觉磨牙的话,岂不是梦中就稀里糊涂的没了命?”
如意:?
磨…磨牙?不…不可能,心是冷的,血是冷的,人是冷的的酷杀手怎么可能睡觉会磨牙?
“那…那他刚才肯定是要咬舌自尽了。”那黑衣人肯定是要做什么的,她坚信。
“哈哈哈…”李谦笑得愈发厉害了,“小表嫂这是从哪听来的,咬舌自尽什么的是死不了人的,宫中就有拔舌之刑,那些人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嘛?”
如意:…脑残电视剧害我如斯啊!
如意好像才鼓起了点的气球,瞬间就瘪了下去。
她好像弄了个大乌龙:qaq
已经被折腾的半死不活黑衣人:我才是最倒霉的好吗?
“算了,你去整顿一下。统计一下人数一刻钟后整队出发,置于他…”陆凌煜看了一眼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如意,又看了眼凄凄惨惨戚戚的嘴里流着血水吭吭叽叽的黑衣贼人。唔…这要不是她是自己的女人,一定要请她去刑部做精奇嬷嬷,这刑罚的手段倒是很是有新鲜感嘛!
如意:…我没有!qaq
“卸了下颌骨的人,就算是立马正骨再合上也得过几日才能勉强说话,不必急,到了京都再说。”
如意:帮了倒忙了,qaq
一刻钟后,众人再次上路。
…
大行皇帝驾崩的第二日名为大殓,今日要进行的流程及其繁杂,其中包括哭灵,瞻仰大行皇帝遗容当众宣布大行皇帝遗诏等等。
其他部分只要礼部根据低于开国皇帝半步的规格来办即可,只一项—遗诏的颁发受到了阻碍。
其一,没有玉玺盖章的遗诏没有效用,虽有皇后信誓旦旦保证,又有司礼监掌印太监做保却也没人会承认那遗诏有效用。
其二,没有遗诏,按理来说就该是仍然是储君的太子顺利继位。可贞王与三位皇子皆言皇上曾疑太子有杀父弑君的意图,又素来不喜太子定不会将皇位传给太子。
本来是狗屁不通的说法,却因着四个皇子拧成了一股绳,身后的力量相辅相成。共同对付太子而使得这一力量扩大了不少,竟有不少大臣支持这一说法。
毕竟…太子与大行皇帝之间的各种官司,他们也是有目共睹的。
且一旦有人言应该立太子为新帝,便会有人言太子并未得到大行皇帝的承认。
他们可以说大行皇帝留下来的这个遗诏无用,但太子手里却也并无任何证明,可以说明大行皇帝临终前就属意于太子。
另,传国玉玺的去向不知,皇后曾言大行皇帝临终前曾告诉过她玉玺的去处。虽之后玉玺仍然不知所踪,但去寻玉玺之时多人有所目睹。
后经查实,确有此事。
这下子还真是开始真相有些扑朔迷离了,要说大行皇帝临终前没想另立他人为帝,又怎会告知皇后玉玺所在?当时在场的几名大臣也言,虽未听清大行皇帝说一言半语,但皇后所言所行大行皇帝也并未有异议,甚至可以说是默认的。
但要说大行皇帝确实是同皇后那般起了立贞王为新帝的念头,他们的手里却没有真凭实据,既没有有效的遗诏说明,又没有玉玺在手。
那么,现在玉玺到底去了何处?已经搜了三遍宫的皇后还在锲而不舍的在寻,可皇宫之大。要是被藏到了什么人烟稀少的犄角旮旯又如何能够寻得到?
无奈,遗诏一事只得暂时搁浅。先忙完大殓哭灵一事,再说其他。
且说皇后主持大殓一事已然精疲力竭,后又没得到哥哥成功的好消息,自是提心吊胆不已。
趁着空隙忙派了自己母家的一位城门校尉去守住城门,严查防守定不能让太子进城。
本朝规定,若有皇子未能参加大行皇帝的小殓和大殓,无论因何缘由都会被视为不孝不敬,再无继承皇位的可能,无论他是不是大行皇帝所属意的新帝。
…
此时的陆凌煜自然也是知道这一规矩的,便令所有人快马加鞭。终于在未时到了京都都城,但他并未进城,而是在城门外停了马,并在到达城门外一里处与墨景等人相接汇合。
大殓也进行到了跪道哭送环节,从皇宫到陵山虽然是并不远的路程,就在城门外不远的后山上。可是大臣们从黎明便要进宫哭灵,直至午时开始跪道哭送。那可是要一路跪下来的,这一天几乎所有的大臣都伤了膝盖,有些年迈体弱的老臣大殓结束后也几乎要给自己办丧事了。
陆凌煜知晓皇后定不会让人放他入城,他便根本就没有打算此时入城,而是等待夹道哭送的先皇遗殡。
众目睽睽下,谁也没有办法阻止他的露面。
国丧时一个月内禁止玩乐,十五天内各店铺不得营业,小贩们也是七天后才能上街。
此时的城门口是没什么人的,昨日听到丧钟后想出城或是进城的百姓都默默的打消了念头。
“殿下,如意帮你吧!”如意看着因为受伤而显得有些笨手笨脚在换丧服的太子道。
之前因为自己手里抱着孩子,便询问了一下李谦能不能帮胳膊受伤的太子着衣。
但太子也不知怎么的,把娃儿从她怀里抱出递给了李谦让他看着,自己却在一声不吭的独自艰难穿衣。
如意看他半天也没穿完,怕会耽误了正事便提议自己帮他。
太子沉着脸,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傲娇的用沉默表示同意了。
如意:?
殿下的心思真的是太难猜了。
陆凌煜:孤是你的男人,你居然要一个大男人来帮孤穿衣,顺便看光了他?
哼!气鼓鼓的,就算是自家亲表弟也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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