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倾儿没拒绝,道了声辛苦了,转身去了自己的房间。
她着人准备好热水,打算舒舒服服地洗个澡。
但她忘了,自己身上还有伤,一入水疼得她直接跳了起来。此时,她才想起之前她与夙煜铖落马时,她的后背在地上擦伤了大片。
之后一直处于紧张之中,等脱离的危险,又因为担心夙煜铖的情况,所以她就将此事抛之脑后了。
看着热腾腾的水,独孤倾儿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给自己随便擦擦,然后艰难地上药。
做完一切,独孤倾儿也没有睡。
因为她睡不着。
索性就去了夙煜铖的门外,换下青竹,让他去处理伤口,自己代替他在这里看守。
夙煜铖的房门直到第二天外面的太阳从窗户洒进来,这才打开。
门一打开,司徒翊便出现在独孤倾儿面前。
只见司徒翊脸色苍白,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之色。
他打开门之后,身体晃了晃。
独孤倾儿连忙扶住他,担心道:“师兄,你怎么样?”
司徒翊摆了摆手,道:“无事,就是这蛊太过猛烈,耗用了我不少内力,此时有些支撑不住了。好在殿下眼下已经无事,等他醒来即可。”
独孤倾儿闻言,她立刻道:“那师兄且先去休息,这里交与倾儿来照顾就行了。”
“好。”司徒翊有些无力地点了点头,由着独孤倾儿扶着她回自己的房间。
没走几步,司徒翊忽然抬头看了独孤倾儿一眼,道:“师妹可是受伤了?”
独孤倾儿心里一慌,眼神闪了闪,下意识地就否认:“没有啊,师兄怎么这么说。倾儿要是受伤了,怎么会不跟师兄说?”才怪!
上次知道她为了救皇叔放了自己的血后,司徒翊可发了好大一场脾气。
虽然他不骂不凶,但光那双冷冰冰的眼神看着你,就够你心惊胆战的了,如果再让他知道自己受了伤,指不定这要怎么瞪她呢。
所以独孤倾儿下意识地就否认了。
司徒翊看独孤倾儿的眼神渐渐变了,他沉声道:“师妹是打量师兄是个傻子,你身上这么浓郁的药味师兄都闻不到?你身上的药是金疮药的味道,是外伤?”
独孤倾儿本来是不想承认的,奈何对手太强大,甚至可以凭借药的味道分辨出是什么药。
既然司徒翊都闻出来了,那她再藏着也无济于事。
独孤倾儿垂头丧气地点点头,强调道:“不过不严重,就是一些擦伤。”
擦伤?
“擦伤也不能轻视。”司徒翊教训道,“万一没处理好发炎了也一样会要人命。金疮药你就别用了,它的药效不好而且还会留疤,等下我让人给你送点上等的伤药你且用着。”
“嗯,好的,多谢师兄。”有好药不要白不要,独孤倾儿笑眯了眼睛,将司徒翊送回房间后,这才离开。
离开的独孤倾儿立刻去了夙煜铖的房间里。
青竹正在房间里照顾。
看到独孤倾儿进来,青竹识趣地将空间让给独孤倾儿,出去的时候顺手将门也带上了。
青竹一走,房间里便只剩下她与夙煜铖。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独孤倾儿的心情却有些雀跃。
皇叔没事。
她这一夜都在担心。
虽然她知道以司徒翊的能力,夙煜铖肯定会没事的,但没有听到确切的消息,独孤倾儿那颗心怎么都无法安定下来。
可当她真正坐到这里时,什么担忧都飞走了。
独孤倾儿坐在床边,一双手搭在床沿上,一双眼睛贪婪地落在夙煜铖的脸上,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一样。
看着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缓缓的闭上了。
……
夙煜铖醒来时,外面的阳光金灿灿的,从窗户上洒进来,将窗户上的雕花在地面上印出一个漂亮的图案。
紧接着,夙煜铖就被眼前那只毛绒绒的脑袋吸引住了视线。
夙煜铖准备起身的动作一顿,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缓了,生怕会吵到那个正趴在床边睡得正香的人。
倾儿。
夙煜铖在心里轻轻地呼唤了一声。
那个趴在床上睡得正香的人像是有感觉一般,轻轻动了动身子。
要醒了吗?
夙煜铖直勾勾地盯着独孤倾儿,谁知独孤倾儿只是将脸换了个方向,然后继续睡。
全程连眼皮都没睁一下。
像是困极了的样子。
夙煜铖看着她这般模样,不由得勾唇无声地笑了笑,然后小心翼翼地坐起来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将独孤倾儿抱起来,小心地放到床上躺好。
给她将被子盖好后,这才走出房间。
青竹刚从楼梯下走上来,手里端着吃食,抬眼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夙煜铖,青竹心里一喜,正准备喊人,就见夙煜铖回头朝他递了个“安静”的眼神。
青竹闭嘴。
等下了楼楼,夙煜铖才道:“你受伤了?是怎么回事?这里是哪里?”
“殿下,我们已经到了芷香县了,这里是芷香县中的君悦客栈。”青竹道,“昨夜殿下出手救郡主后便蛊毒复发昏迷,我们被茅屋里那群杀人认出来,并大战了一常虽然属下受了些伤,好在已经将那群杀手全部绞杀。”
夙煜铖听完,脚步一顿,回头看了青竹一眼,道:“然后?”
“然后我们的人皆受了不同程度的伤,郡主为了保护殿下险些被杀手杀死,幸好属下与司徒谷主及时赶到,这才救下郡主。”
“哦对了,红秀也受伤了。”青竹将整个情况都与夙煜铖说了一遍。
夙煜铖听到独孤倾儿险些被杀的时候,心里不可遏止地升起一股后怕来。好在没事,不然他就是不治蛊毒了,也要杀回大雍将夙宸烨杀死。
幸好倾儿无事。
夙煜铖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又道:“如今是什么安排?”
既然已经跟杀手撞上,那之前的安排便要推翻重做了。
之前他一直在昏睡之中,现在需要了解一下眼下究竟是什么情况。
关于这事,青竹也不知道。
夙煜铖昏迷,独孤倾儿在睡觉,司徒翊也刚醒,所以什么安排都没来得及做,只是他组织着人在客栈里防卫着,以防杀手突然杀到而已。
夙煜铖理解地点了点头。
待他走到楼下,就看到了正坐在桌边喝茶的司徒翊。
“司徒谷主。”夙煜铖大步朝司徒翊走过去,拱手道,“多谢谷主鼎力相助,不然本王与倾儿眼下已经命丧黄泉了。”他是不喜司徒翊,但他只是对情敌的不喜,单纯对司徒翊这个人,夙煜铖还是挺礼敬的,该有的礼节半分都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