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间回神,挣扎着道:“楚慕言,你是不是脑子坏了?我在问你问题,你乱扯什么?”
“我可没乱扯。”楚慕言将我揽的紧紧的,笑盈盈地望着我,说:“你要不是太想我,又怎么能臆想我把你弄到纽约来。”
我愣了一下,不禁又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了,脱口而出问道:“不是你吗?”
“你说呢?”楚慕言不答反问。
我发现他很会踢皮球,狡猾的像只狐狸,每次我问他什么,他不想回答就算了,却还能将问题又抛回来。
我静静地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晌,然后,板着脸问道:“真的不是你?”
“你很想是我?”
他挑起我的下巴,将唇凑过来,几乎要吻上我了。
呼吸相融间,那熟悉的‘慕思笙’香水味又钻入了我的鼻腔。
我用手抵着他的胸膛,怔怔地望着他,暗自琢磨要怎么回答他这句话。
“你身上……”
“嗯……”
刚准备问他身上的香水味是怎么一回事,这时,一个暧昧的声音将我的话打断。
楚慕言与我对视了一眼,然后,我们一起看向了声源。
这才发现身后坐着一对男女,我们望过去的时候,他们正抱着吻的火热,男人的手还很不安分地四处游弋……
女人的手也没闲着。
场面很靡乱。
只是一眼,我就尴尬地将目光收回了。
楚慕言也没有看多久,目光收回的时候,望着我笑的很暧昧:“你看人家多恩爱,我们也试一下怎么样……”
说着,他便捏住我的下巴将脸压了下来。
我羞恼地瞪圆了眼睛,推着他大喝一声道:“滚!”
说话间,便将他一把推开了。
然后,不等他反应,就逃也似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因为那一声大喝,就近的乘客都有些不满地望了过来。
楚慕言对着望过来的那些人一笑:“抱歉,我刚刚跟我老婆开玩笑,没想到她这么大反应。”
老婆?
我什么时候成他老婆了?
想着,我气恼地在他腿上掐了一下。
楚慕言的视线立刻就被我拉回,大手包裹着我的手,放在唇边一吻,柔声哄道:“老婆,好了,我错了,你就别生气了。”
闻言,那些原本望着我们不满的人,顿时就笑了起来。
我努力挤出一个笑,对着那些人点点头,然后,凑到楚慕言耳边咬牙切齿地说:“下了飞机找你算账。”
楚慕言却十分不要脸地拉着我的手一吻,然后,喜滋滋地道:“老婆,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滚你妈蛋!
你哪知眼睛看到我对你最好了?
我是在说找你算账,智障吗?
我暗自腹诽着,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就将手抽了回来。
之后,楚慕言倒还算安分,就是身后的那对男女动静有点大。
刚开始觉得挺不自在,有点烦。
后来,听习惯了,也就没什么了。
不知不觉就把那些声音当成了摇篮曲,竟然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睡梦里,感觉有毛毛虫在我脸上爬,痒痒的,让人很不舒服,我闭着眼睛挠了一下。
结果,毛毛虫没被挠走,反而还爬到了我唇上,在那里吸咬……
我一惊,顿时惊醒!
睁开眼,却发现面前什么也没有,用手摸了一下嘴唇,上面也没有毛毛虫,只是残留着一丝余温……
像是有谁刚刚碰过我的唇。
我眉头一拧,扭头看向了身边的男人,却发现他似乎睡得很沉,双眼紧闭,长直的睫毛轻轻覆在眼睑处,投下一抹暗影,挺直的鼻子下是淡粉的唇瓣,被灯光折射出一抹艳光,格外诱人犯罪!
我的视线一触及那淡粉的唇瓣,居然就移不开了,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心里莫名其妙地生出一股想要吻上去的冲动。
四下瞄了瞄,发现大家都熟睡了,就连身后嗯嗯啊啊的男女也抱在一起睡着了。
这个时候,我如果偷吻一下,应该不会被发现的。
想着,我鬼使神差地就靠了过去,心脏砰砰地跳着,紧张又刺激的感觉,让我莫名兴奋!
我本来只想碰一下就离开,不想,刚碰上他凉凉软软的唇瓣,我的后脑勺就被扣住了。
“阿笙,没想到你这么主动……”
当低沉含笑的男音传入耳朵里的时候,我吓得脸一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愣了两秒,我直接闭上眼睛装梦游,在他胸口一拍,故作不满地嘟哝道:“唔,别吵,让我再睡一会……”
男人倒是没有再说话,可是,却很过分地在那抱着我啃,啧啧的水声响彻耳际,简直让人无法忽视,我特码就算是头猪,被他这么亲,也必须得醒啊!
真是天作虐有可恕,自作虐不可活!
在他的亲吻下,我只好尴尬无比地睁开眼睛,却还要硬着头皮装懵懂地望着他问:“唔,你在做什么……”
男人一笑,贴着我的唇瓣,愉悦地道:“我在梦游……”
无耻!抄袭!
暗地里,我气的肠子都打结了,面上却还要做出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然后‘呃’了声,就无比淡定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丢脸丢到家了!
一坐回自己的位置,我就拿毯子捂住了自己发烫的脸颊。
身边的男人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可是,我却感觉椅子在微微颤抖,我估计他肯定笑的肠子都打结了……
因为这个小插曲,之后,我再没有跟他说一句话。
几个小时后,飞机终于在青城机场降落。
机场大厅门口,楚慕言拉着我的手说:“阿笙,我认识一个不错的医生,对治疗梦游很有一套。”
我很想回他一句,滚你妈蛋,老娘才没有梦游症!
可我若是这样回,岂不是承认了自己偷吻了他。
所以,我最后只好勉强一笑,道:“谢谢了,我暂时还没有治病的想法。”
说完,我便想要将手抽回。
楚慕言也紧抓着不放。
我一下便冷了脸色:“放手!”
楚慕言却望着我贱兮兮地一笑:“阿笙,我看你的梦游症有点严重,抱着人就亲,你说亲我还好,要是亲的是别的男人,那你可就要吃大亏了,要不这样,我吃点亏,你搬过来和我住,随你怎么亲,怎么抱,我都不会反抗……”
“滚!”见他越说越来劲,我顿时有些恼怒,用力将手抽了回来,瞪着他吼道:“楚慕言,我们已经分手了,请你别再纠缠我了,行吗?”
说完,我转身就走了。
至于楚慕言的表情是怎样,我并没有去看。
我沿着人行道不停往前走,身后楚慕言的目光追随了我很长一段路,可我却没有回头去看一眼。
快要出机场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接通之后,我才知道是父亲手下的刘助理打来的。
“大小姐,你快过来医院一趟,你爸要不行了。”
我一惊,声音提高了几度:“我爸住院了?”
“是的,大小姐,你快过来,董事长想见你。”
我犹豫了一下,其实很不想去。
可是,听刘助理那焦急的语气,像是我爸真的要死了一样。
不管怎样,我身体里流的是他的血,若我现在不去,我怕有一天自己会后悔。
想了一会,我还是很轻地应了声:“好,我一会就过来。”
我和父亲早已没有什么亲情可言,这次我答应去,只不过是尽子女义务罢了。
所以,推门进入病房的时候,我的脸色很冷!
但是,我没想到父亲的样子会那么憔悴,只是几月没见,他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几十岁。
原本白发很少的他,现在头上一片雪白,眼窝深陷不说,浑浊的眼底还布满了血丝,像是很多天都没有睡好一样。
房间里,除了刘助理,居然都没有看到叶秋萍和顾青青。
我皱了皱眉头,正要问刘助理话,这时,父亲却从床上爬坐起来,嗓音沙哑地喊了我一声:“小笙……”
我的身体一僵,将视线转过去望着他,却没有应声。
父亲曾那样对我,说实话我不可能一下就原谅他。
来看他,只是尽义务,并不是已经原谅了。
父亲像是知道我的心思,我不应声,他也并没有表现出不满,反而还冲着我艰难地一笑,说:“小笙,我知道你怨我……”
说话间,他掀开被子,拨了手上的针头,颤悠悠地下了床。
望着他因病摇摇欲坠的样子,我心里想去扶,腿却迈不动。
抿了下唇,我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
最后,刘助理冲了过去:“董事长,你怎么下来了?”
“你先出去,我和小笙要单独谈一下。”
不想,父亲却不领情,一把将他推开了。
刘助理带些哀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还是听命走了出去。
走的时候,还特意将门给带上了。
“小笙,是爸爸错了!”
门一关上,父亲就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我一愣,完全搞不懂父亲这是唱的那一曲,缓步走过去,想要将他扶起来,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声泪俱下的道:“爸爸错了,你打我,是我错了……啪!”
边说他边拉着我的手狠狠抽了自己几耳光。
他的行为太怪异,我彻底蒙圈。
直到手心里发麻,这才回神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说:“爸,你这是做什么?”
说着,我的声音也忍不住有些哽咽,一下跪在了他面前。
“小笙,你的眼睛是不是好了?”父亲问着,抬手抚上了我的眼睛,眼底一片慈爱的光。
那是我从不曾见过的温柔目光,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恍惚了一下,愣愣地望着他忘记了反应。
“小笙,你的眼睛好了就回来吧,父亲老了,顾氏我只能交给你了。”
直到父亲抓着我的手,声泪俱下的求着,我这才瞬间回神。
“爸,你不是还有秋姨和青青……”
“不要提那两个没良心的东西!”
也不知为什么,父亲情绪很是激动,不等我说完就气恼地打断了。
布满血丝的眼睛,恨意翻腾,像是恨极了她们。
这三个月,我因为伤心欲绝,因此,并没有去注意顾家的事情,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其实并不知晓。
“爸,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试探着问道。
“叶秋萍那个贱人,她……她……咳咳咳!”
父亲似想告诉我一些什么,可没说两句就情绪激动地咳嗽起来。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叶秋萍将父亲的财产都转移走了。
那四千万卖的进口机械根本就是垃圾货,是人家老外淘汰不要的东西,叶秋萍联合廖旺德花了很少的钱将东西买回来,然后,却高价卖给了顾氏。
后来,父亲知道了这件事,就去找叶秋萍质问。
叶秋萍倒是没有再隐瞒,直接跟他摊牌,承认是她联合廖旺德骗了他。
父亲气的不行,当场就说要去告他们。
没想到叶秋萍却很淡定地告诉父亲,说如果他要是敢去告,那么她就将父亲这些年的税务问题公布于众。
像做企业的,有几家是干净的。
有些东西可大可小,不查没有问题,一查那问题就大了。
父亲一气之后,就住进了医院。
父亲在医院里住了两天,叶秋萍却没来看一次,就连顾青青也没来过。
倒是今天,父亲收到了一条短信,提示他银行的余额都被取走了,就连公司财务的钱,一千万的流动资金,叶秋萍也没放过。
也就是说,现在整个公司就剩下一个空壳,能带走的都被叶秋萍带走了。
因此,父亲气的心脏病都犯了。
经过一轮抢救,这才活过来。
人一醒,他就让刘助理给我打电话了。
对于父亲的遭遇,我并不同情,只是叶秋萍的做法却让人很气愤!
公司不仅仅是父亲的,还有我的股份,以及我妈妈的心血,就这样被她拿走,我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将父亲从地上扶起来后,我便说要去打电话报警。
“小笙……”
父亲拉着我的手欲言又止,似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是挥了挥手,说:“你去吧,以后公司就靠你了。”
我看着父亲憔悴的样子,说一点不难过那是假,只是要我表现出来,我做不到。
当初,他对我那么狠,我不可能就这样一下就原谅。
跟父亲微微一点头,我就拿着手机出了病房。
“大小姐!”
一出门,守在门外的刘助理就迎了过来。
“你好好照顾父亲,我还有些事要去办。”对他这么吩咐了一句后,我就急匆匆地赶往了顾家。
以父亲的叙述,我觉得叶秋萍应该是准备要跑路了。
希望我赶过去的时候,还能遇到她。
可惜,我终是晚了一步。
我赶到顾家的时候,佣人们说叶秋萍刚走没多久。
我只好打她电话,可是,没想到她却将电话关机了。
然后,我又去打顾青青的手机。
响了半天,顾青青慵懒的声音才从那边传来,其间还夹杂了男人沙哑的问询声。
显然,她又是在外面鬼混了一夜没回家。
一想到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顾青青居然还只知道玩,心里莫名地就火大,对着电话吼道:“顾青青,你知不知道你马上就要变穷光蛋了!你居然还不着家?”
那边的顾青青像是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是我的声音,便很不爽地吼了回来:“顾笙,你个死瞎子,你以为你算老几啊?我不回家,关你屁事!”
说完,不等我回应,她就直接将通话给切断了。
我听着一片忙音的手机,咬了下唇,想着就顾青青这反应,应该也不会知道叶秋萍的事情。
所以,就暂时放弃了从她这里找叶秋萍。
一下飞机就赶去医院,然后,急匆匆地赶回顾家,经过这一番消耗,我的肚子有点饿了。
于是,我便找了家面馆吃了碗牛肉面。
吃完刚没多久,我又接到了刘助理的电话。
他告诉我,说父亲现在就在公安局门,说他要去投案自首,他让我快点过去。
我没想到父亲这次这么决绝,看来叶秋萍确实是伤了他的心。
我知道自己赶过去也阻止不了什么,但,还是叫了辆出租车赶了过去。
等我赶过去的时候,父亲早已进了公安局。
刘助理站在门口,眼眶有点发红。
见到我来,他声音略哑地喊了声:“大小姐,董事长他……”
我咬了咬唇,鼻子也有些泛酸,沉默不语地走过去和他并肩站在门口,一起朝里望着。
旁晚时分,我们终于见到了父亲。
他脸上扬着笑,双手被手铐铐着,身后跟着两个穿警服的警察。
见到我,父亲深深望了我一眼,却没有说什么。
然后,点点头,就被警察押进了警车里。
“董事长……”警车开动的时候,身边的刘助理冲了过去。
我看到父亲回看了一眼,眼眶有些发红,眼底却含着笑意。
见到那样的父亲,我心里像是扎了一根刺那样难受,终是没有忍住,冲上前去喊了一声:“爸,你放心,我会好好经营公司的!”
我知道自己这样说有些没出息,可他终究是我的父亲。
我恨他,可是,却改不了身体里流淌着他血液的事实。
“小笙!”
父亲在趴在玻璃上冲我点了点头,不知是玻璃反光还是我眼花,那一刻,我在父亲眼角看到了不明水滴。
两条腿始终难敌四轮,最后,警车在我眼里变成一个黑点,然后,拐个弯,就彻底消失不见。
“大小姐……”
“今晚给我汇报一下公司的情况。”
警车开走后,刘助理走了过来,似乎想要说点什么,我却一回头将他的话打断了。
就这样,我又神速接收了顾氏。
第二天,父亲自首被带走的事情就成了头条,报道铺天盖地而来,给顾氏造成了不小的震荡。
好在顾氏不是上市公司,因此,震荡还在可控范围内。
早上,我让刘助理召集股东们开了个紧急会议。
因为父亲的事情,有几个股东闹着要退股。
我也没有强留,反正痛打落水狗的人多的是,对这种遇事就想逃的股东,我一点也不稀罕。
只是在他们闹着要退股的时候说了句:退可以,退了以后永远也别想再卖回来。
那些股东们听我这么说,反而是开始犹豫了。
最后,都不了了之,自己慢慢就没有声音了。
“顾总,这是上半年的报表。”
董事长办公室里,我被文件差点埋了,旧的文件还没看完,刘助理又给我送来了新的文件。
我看着堆积如山的文件叹了口气,揉着酸胀的脖子,对他问道:“顾青青呢?她来上班了吗?”
“顾经理已经有三天没来上班了。”刘助理回道。
我一听顿时火大,直接吩咐道:“马上给她打电话,告诉她,如果她再不来上班,就永远不要来了!”
“顾总,已经到午饭时间了,我看还是吃了饭给顾经理打电话好了。”刘助理小心建议道。
“已经到午饭时间了吗?”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发现果然是午饭时间了,已经十二点了。
“那好,你先去吃饭,我来打给她。”我拿起手机站了起来,挥手示意他可以下班了。
“顾总,你不吃吗?”
刘助理问。
“你先去吃吧,我打完了电话就去吃。”
刘助理点了点头,然后,就走了出去。
我拿着手机走到窗边,正要给顾青青打电话,这时,手机却响了,是楚慕言的来电。
我看着响个不停的手机,犹豫了一会才接:“喂,有什么事吗?”
“吃饭了吗?”
他在电话里问道。
本来想说没有,却在话要出口的时候换了,撒谎回道:“吃了。”
“没骗我吧?”
他似不相信我。
我望了一眼桌案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实在没什么心情跟他磨叽,有些烦躁地道:“你到底有什么事?有事就说,我现在忙的很,没那么多时间陪你闲聊。”
“没事,就是想提醒你,别忘了吃饭。”
他的声音至电话那端温温柔柔地传来,就算我语气不好,他也没有任何气恼之意。
像是心底最柔软的一处被戳了一下,我怔了一下,旋即,故意冷着声说:“谢谢,没事我挂了。”
说完,不等他回应,我就直接果断地将电话挂了。
虽然楚慕言的这通电话有些婆婆妈妈,但是,我却感觉自己被他暖到了,唇角不自觉地扬起,望着窗外迷蒙的天色笑了起来。
而后,我给顾青青打了个电话。
电话了响了很久才接通,不等她那边开口,我就对着电话咬牙说道:“顾青青,你今天要是不回来上班,就永远也别回来了!”
说完,也不管她的反应,我又直接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我准备去楼下随便吃点,然后,接着继续工作。
哪知,刚拿起包,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居然是叶秋萍打来的。
我一看是她的电话,顿时就扔下包,按了接听键:“喂?”
“你到江滩来,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叶秋萍像是料定了我一定会去似的,扔下这么一句话,就直接挂了电话。
结束通话后,我连饭都顾不得吃就开车赶了过去。
我到江边的时候,看到叶秋萍穿着带帽风衣,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江边,风扬起她的衣摆,让我无端觉出几分落寞。
也是,她这秋后的蚂蚱,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想着,我快步走了过去。
叶秋萍听到脚步声,慢慢将身子转了过来,看到是我,轻扯唇角,勉强一笑:“顾笙,最终还是你赢了。”
我自觉跟叶秋萍并没有什么好寒暄,直接就单刀直入地道:“你现在如果愿意去投案自首的话,我可以少告你几条罪状。”
“顾笙,别以为我来见你,就以为我真的怕你。”叶秋萍冷笑,“我这次找你,是想拜托你照顾青青,不管怎么说,她是你亲妹妹。”
“你的女儿凭什么要我照顾?请问你有什么脸跟我说这些?真是可笑!”我嘲讽地道。
“顾笙,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因为你自私!”我冷冷地凝着她,“父亲对你那么好,那么信任你,结果,你却这样回报他。”
“他对我好吗?”
叶秋萍唇角一扯,勾出一抹嘲弄的弧度,眼底却透着几分伤感,“他爱的一直还是你的母亲,他对我的好,只不过是我的小心翼翼换来的回报,这些年,他虽然抱着我,可却总是在最动情的时刻叫着你母亲的名字,你说这样的他对我算好吗?”
她的话让我震惊!
瞪圆眼睛望着她,一时忘记了做出反应。
父亲爱母亲?
她话里的父亲,和我所看到的父亲怎么完全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
父亲爱母亲吗?
我觉得不是。
如果他真的爱母亲,又怎么会去外面找女人?
如果他爱母亲,又怎么可能在她去世几个月后另结新欢?
安静了片刻,我望着叶秋萍冷笑,道:“叶秋萍,别想用这种话迷惑我,论爱,父亲最爱的应该是你。”
“他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叶秋萍嘶吼着,忽然将衣领拉开,密密麻麻的疤痕顿时就落入了我的视线。
她胸口像是洒落了无数的西瓜子,无数个丑陋的疤痕占据了那片雪白肌肤。
我看的一惊,张嘴问道:“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疤痕?”
“都是你爸拿烟烫的……”她说着,眼眶就红了,“我跟了他二十多年,每次在一起的时候,他都喜欢抽烟,事后,我身上总会留下一些痕迹,有的是他不小心弄上去的,有的却是他故意弄上去的,自从前些年出车祸后,他就越来越过分了……”